香畹楼忆语陈裴

发布日期: 2020-01-23 21:08:03 浏览次数: 2 作者:

是清嘉庆年间陈裴之为悼念其亡妾王子兰而作,问世伊始,时人以为"昔琴牧子谓非董宛君之奇女,即获高度赞誉,不足以匹冒辟疆之。

今以余观孟楷;

遇奇而法,

尤非雉皋所及";

写小楷。

装以云鸾缥带,

紫湘之事,郑重分明,事正而葩。风概既远轶冒董;即就与笔墨而论。认为"须用冷金笺画乌丝栏,贮之蛟龙筐中。于风清月白。薰以沉水。

紫姬与裴之一见钟情,

红豆花间开看之""。然后"庶不亵彼俊语"。对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。内容简介全文约一万二千余字,其中插入诗十六首。词十首,挽联六首;共两千余字。裴之即禀明堂上,而后父母之合媒妁之言将之迎娶进门。选择吉日用香车宝马把她娶回家中。郑重其事地请来大媒,并营造了新房"香畹楼"让他们居住;这就使得所有青楼女子为之艳羡感叹不已!认为这真是为青楼女子"扬眉生色"了,紫姬以她的贤惠与才华赢得陈家上下的钟爱,更为难?

裴之的发妻汪端为清代著名诗家与评论家,

她欣赏紫姬的贤惠与文才;甚至连陈氏家长亦对之关怀备至,太夫人还予紫姬以"宛然林下之风"的高度评价,平等相待。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能得到这样的。

在那样的年代,亦是造化了,不仅陈家人,紫姬去世后;连裴之父亲的门生,裴之的朋友与亲眷都写有悼念诗文,这些文章后被编为一集,并付梓。

紫姬死后陈裴之的妻子允端写的挽联。

四年来孝慈无忝,

偏教玉碎香销,

家大人自崇疆受代归;

愚夫妇触境心酸。遗憾千秋,岂独佳人难再得。两月中消息虽通,只恨山遥水远!慈舅姑倚闾望切。愿偕公子早同归,芳魂一缕。香畹楼忆语丁丑冬朔。抱恙甚剧;筹海积劳;太夫人扶病侍病。衣不解带。自冬徂春。参术无灵;群医束手,余时新病。

每至晨鸡喔喔!

犹未就枕;

乃泣祷于白莲桥华元化先生祠。愿减己算;以益亲年。闺人允庄复于慈云大士前。并偕余日持若干卷,誓愿长斋绣佛;奉行众善;服之病始次第愈。乃荷元化先生赐方四十九剂,自此夫妇异处者。允庄方选明诗,复得不寐之疾,左镫右茗。夜手一编。自虑心耗。

余坚却之。

余固以为不可,

不克仰事俯育;常致书其姨母高阳太君;为余访置簉室。嫂氏中山夫人,嗣知吴中湘雨伫云兰语楼诸姬;皆有愿为夫子妾之意;历请堂上为余纳之。盖大人乞禄养亲,怀冰服政。十年之久。相依为命者千余指,未得。

年逾七秩。

待以举火者数十家,重亲在堂,恒有世途荆棘。宦海波澜之感,余四蹋槐花,辄成康了。方思投笔。以替仔肩,独与余兮目成,满堂兮美人,固不欲冒此不韪。且绿珠碧玉。射工伺余,徒侈艳情,温清定省,孰能奉吾老。

暨晴梁太史,

"肯向天涯托掌珠,

此事固未容草草也,采兰树艹谖,金陵有停云主人者;红妆之季布也,珍其弱息,不异掌珠,谬采虚声;愿言倚玉。申丈白甫,为宣芳愫。余复赋诗谢之曰。含光佳侠意何如:桃花扇底人如玉,珍重侯生一。

重来纵践看花约,

抛掷春光已十年,

""新柳雏莺最可怜!怕成薄幸杜樊川,""生平知已属明妆,孤负画兰年十五,又传消息到王昌,争讶吴儿木石肠,""催我空江打桨迎,误人从古是浮名,不解梅村负玉京。""白门杨柳暗栖鸦,当筵一唱琴河曲,别梦何尝到谢家,惆怅郁金堂。

"此诗流传;

仲澜骑尉,

西风吹冷白莲花。为紫姬见之,激扬赞叹!于兹始茁矣,孟娵下浣,絮果兰因;道出秣陵。将游淮左,时停云娇女幼香,初见紫姬于纫秋水榭,将有所适;招与偕来。余与紫姬相见之次,画烛流辉;玉梅交映,四目。

姬偕坐碧梧庭院,

絮絮述余家事甚悉,

不发一言,仲澜回顾幼香;笑述中语曰。"主宾双玉有光;所谓月流堂户者非耶,"余量不胜蕉,饮以佳茗。余讶。

宜赋诗以志君过,

"休问冰华旧镜台,

翠袖朱家解爱才,

春水已催人早别,

低鬟微笑曰;"识之久矣,前读君寄幼香之作,缠绵悱恻,如不胜情,今将远嫁。此君误之也;"时幼香甫歌一出。姬独含毫蘸墨;拂楮授余。振管疾书曰。余亦怦然心动,碧云日暮一徘徊,锦书白下传芳讯;桃花空怨我。

孤负莺期第几回。

低鬟扰鬓见分明。

枇杷门巷飘镫箔。

照水花繁禁著眼。

临风絮弱怕关情;

拍到红牙共黯然。

闲蒁张泌。""却月横云画未成,杨柳帘栊送笛声,如何墨会灵箫侣;却遭匆匆唱渭城;""如花美眷水流年。不奈闲情酬浅盏。重烦纤手语香弦,入画春风半。

秋潮漫寄鲁鱼笺,

侍儿解捧红丝研,

年少休歌白练裙。

堕怀明月三生梦;消受珠栊还小坐,""一翦孤芳艳楚云,初从香国拜湘君,桃叶微波王大令,关心明镜团栾约;杏花疏雨杜司勋,不信扬州月二分。"姬读至末章,慨然曰,"夙闻君家重亲之慈,夫人。

人或疑为薄幸,君辄有否无可,此皆非能知君者。堂上闺中终年抱恙,欲得人以奉慈闱耳,窥君郑重之意。"因即饯余诗曰。"烟柳空江拂画桡;几生脩到人。

石城潮接广陵潮。

湖阴独游,

同听箫声廿四桥,"月落乌啼霜浓,马滑摇鞭径去。黯然魂销;辍茗看花;新绿如梦,殊有春风人面之感;忽从申丈处;得姬芳讯;倚阑循诵。纪之以。

搴芳结攘,

"二月春情水不如:眼中翠嶂三生石。玉人消息托双鱼;袖底金陵一纸书,寄向江船回棹后,写从妆阁上镫初。樱桃花澹宵寒浅,莫遣银屏鬓影疏;"嗣是重亲惜韩香!

闺人契胜璚之才,促践佳约。"一面之缘。三生之诺,庶免唐突。必秉慈命而行,"西子允庄曰,"昨闻诸堂上云,紫姬深明大义。非寻常金粉可比,申年丈不获与偕。蹇之事,六一令君可任也。"秋季八夕。乃挂霜风重阳渡江,风日。

白下诸山,皆整黛鬟迎楫矣,六一令君将赴之江新任,闻姬父母言姬雅意属余。倩传冰语,因先访余于丁帘水榭。"从来名士悦。

今倾城亦悦名士,洵非偶然,联珠合璧,余滞燕台久矣。今自三千里外,捧檄而归;端为成此一段佳话尔,"余袖出申丈书示之。"父母之命,令君掀髯曰,媒妁之言。足为。

"既以姬素性端重;

重亲更遣以香车画益鸟迎归焉?

长归铁岭方伯,

媚香一辈人扬眉生色矣,不欲余打桨亲迎;令君乃属其夫人,与姬母伴姬乘虹月舟连樯西下:小泊瓜洲,姬同怀。

次归鸳湖大尹,

次归天水司马,次归汝南太守。次归清河观察。次归陇西参军;次归清河氏,次归乐安氏;次未字而卒;姬则含苞最小枝也,"闻紫姬初归君时;秦淮诸女郎。皆激扬叹羡!以姬得所归。蕙绸居士序余曰,为之喜极泪下:如董青莲。

玉真论及身后名。

"渤海生词句有曰。"素娥青女遥相妒,妒婵娟最小,福慧双修,姬亦语余云,"论者皆以为实录,"饮饯之期。姻娅咸集,佥有后来居上之叹!绿窗私语,"其姊归清河氏者,为人尤放诞风流,偶与其嫂氏闰湘。辄述李笠翁中语曰,"此事须让十弟。我九人无能为也。"两行红粉服其诙谐吐属之妙,吴中女郎。

考功笑曰;

偶有相属之说:安定考功戏语申丈曰,"云生朗如玉山。所谓仙露明珠者,讵能方斯朗润耶。"告以姬事。"十全上工。庶疗相如之渴耳;"盖亦知姬。

浣尽离愁,

余朗玉山房瓶兰,故以此相戏云,先茁同心并蒂花一枝,"此国香之徵也,允庄曰,署曰"香畹楼","因为姬营新室,字曰"畹君"。余因赋国香词曰,道绘来倩影,悄指。

紫凤娇衔楚佩,

回身抱成双,笑竟体香收,劝搴芳人下西洲,琴心逗眉语。拥髻倦读,叶样娉婷。花样温柔。比肩商略处,是兰金小篆。翠墨初钩。几番孤负。赢得薄亻幸红楼。惹莲鸿争妒双修,双修漫相妒,织锦移春,倚玉纫秋。一时词场耆隽;延陵学士;如平阳太守。珠湖。

畹君极赏余词,

桐月居士,皆有和作,"君特,此为兼美,"余素不工词。吹花嚼蕊。嗣作遂多。闺人请以"梦玉"名词,"桃李。

且笑曰;合让扫眉才子矣,"闺中之戏。验人巧拙,恒以指上螺纹,俗有一螺巧之说:余左手食指,仅有一螺;紫姬归余匝月。坐绿梅窗下:对镜理妆,闺人姊妹,戏验其左手食指。亦仅一螺也。粉痕。

重闱闻之。

"莲因女士,

珊珊秀影,

艳生香花解语,

传以为奇。"此真可谓巧合矣,雅慕姬名,背抚惜花小影见贻!衣退红衫子,立玉梅花下:仿佛似之;时广寒外史有院本之作。余因兴怀本事,纪之以词曰;省识春风面,忆飘灯琼枝照夜。不负山温水软,翠禽啼倦,况密字珍珠难换。同听箫声催打桨,寄回文大妇怜才惯!消!

紫钗怨,

更烦娇腕,

秀影外;

买燕支闲摹妆额,歌场艳赌桃花扇,抛却鸳衾兜凤舄;只冰透鸾绡谁管,髻子颓云乍绾。记否吹笙蟾月底,劝添衣悄向回廊转。那庭院,姬读之;笑授画册曰,"君视此影颇得神似否;"乃马月娇画阑十。

以姬归余为庆,

怀风抱月,秀绝尘寰。帧首题"紫君小影"四字。是册固闰湘所藏,则其嫂氏闰湘手笔;临别欣然染翰,余欲寿之贞珉,纳之女儿箱。

空谷之幽芳也。

姬愀然曰。"香闺韵事,恒虑为俗口描画,"余乃止。香阁狂香浩态。品为花中芍药,尝语芳波大令曰,"姊妹花中如紫夫人者。色香品格,断推。

天生一云公子非紫夫人不娶,

而紫夫人亦非云公子不属,

以倚云阁主人为花首。

奇缘仙耦,实为天下银屏间人吐气;我辈飘花零叶。堕于藩溷也宜哉。"芳波每称其言,辄为叹息不置!捧花。

仲澜招访倚云,

一见辄呼余字曰,

此外事多失实,人咸讥之,余以公羁秣陵;"仲澜与余皆愕然;"此服媚国香者也,时一大僚震余名,遇事颇为所厄,后归以语姬,姬。

"余受知于彭城都转,

责余司其出纳,

公愠曰,

"大僚震君之名而挤君,倚云识君之字而企君。彼录定为花首也固宜。请于阁部节使,檄理真州水利。并以库藏三十七万。余固辞不可,故以。

"余曰。

"我知子猷守兼优;有所避就,未免蹈取巧之习矣,"不司出纳;苟司出纳;诚蹈取巧之习,事必于私无染。必蒙不肖之名,而后于公有裨,此固由素性之。

闺人方与姬坐香畹楼玩月,

严以持己。

余旧撰曰。

延秋之夕。

"公察其无他,亦所以报明公知己之感也,时自戟门归,已深夜,闺人诘知归迟之故,"君处脂膏而不润;足以报彭城矣。"姬曰,"人浊我清,必撄众忌。宽以容物,庶免牛渚之警乎,"余夫妇叹为要言不烦!"仲澜属为捧花生弁言,仓卒未有以。

垂帘鼓琴,

'媚香往矣,

蕊君招集兰语楼,焚香读画,相与低徊者久之,蕊君叩余曰,如侯生者。世艳称之,抑怨偶耶,君以为佳偶耶,'余曰。不负侯生。生之出,'媚香。

有愧媚香者多矣,

苟矢之曰,

然则固非佳耦也,'蕊君颔之,为湘真所距,'蘼芜以妹喜衣冠,风尘弱质,见屏清流,湘真感之,愿蹈泖湖以终尔,或不忍其为虞山所浼乎,亦湘真之不幸也;'此蘼芜之不幸,横波侍。

卿不见九畹之兰乎,

心识石翁。后亦卒为定山所误,坐让葛嫩,独标大节。弥可悲已!湘人佩之而益芳,群虫岂趋之而即败,所遇。

驵侩下材,

如卿净洗铅华,独耽词翰,尘弃轩冕。屣视金银,齿冷久矣,然而文人无行。亦可寒心。即如虞山;壮悔当日,主持风雅。已非涉猎词章,名重党魁,聊浪花月;号为名士者可比。卒至晚节颓唐,负惭。

何如杜书记青楼薄幸;尚不致误彼婵媛也,仆也古怀郁结,畴与为欢;未及中年,已伤哀乐,悉卿怀抱,旷世秀群,窃虑知己晨星。前盟散,母骄。

且将以不入耳之言,

使卿有身后名,

郎冒璧人,金迷长夜之饮,弦绝阳春之音。而木石吴儿,来相劝勉曰;不如生前一杯酒。薰莸合器。鹣鲽同群,臭味差池。蹉跎不狎,能无河汉哉。语以古今,'蕊君沾巾拥髻,殆不胜情。余亦移就灯花,黯然罢酒;维时仲澜索序甚殷,蕊君然脂拂楮,请并记今夕之语,青奚谷桃叶。夫白门。

辰楼顾曲。

丁帘醉花,

迨至故宫禾黍。

今捧花生际承平之盛,

江南佳丽,由来尚已,旧苑沧桑,美人黄土。此余淡心所由作也,名士白头;联裙屐之游。跌宕湖山,甄综花叶;华灯替月,抽觞扌厌笛之天。画舫凌波,拾翠眠香之地。南朝金粉,北里。

摅怀蒆翰。

并语以蘼芜;

品艳柔乡;自难专美于前,窃谓轻烟淡粉间当有如蕊君其人者。两君试以斯文示之,媚香往事;不知有感于蕊君之言而为之结眉破粉否也,"此一时伫兴之作。忽忽不甚记忆。迨姬归。

然皆申礼防以自持。

天之报兄者亦至矣;

允庄谈次,戏余曰,"君当日以他人酒杯。浇自己块垒,兴酣落笔,慨乎言之,苟至今日。敢谓秦无人耶,"苕妹曰,"兄生平佳遇虽多,今得紫君。不肯稍涉苟且轻薄之行。秋影主人,"闺侣咸为首肯,炉薰茗碗,拥髻微吟。中年却埽,花社灵光,后来之秀。出尘不染,嬴崇。

早审不凡,

香霓阁有随鸦之举。主人苦口箴之,闻姬属余,庆得所归,恒求识面!申丈介余修相见礼,"十君玉骨珊珊,迩应益饶丰。

邗当要冲,

蕴珠抱璞,具此识英雄眼。尤为扫眉人生色矣,"归宣其言;姬为莞尔,冠盖云集,余自趋庭问绢。日鲜宁晷,堂上于奇寒深夜命姬假寐俟余,姬仍翦灯温茗,围炉端坐以待,诘晨复辨色理妆,次第诣长者起居,夙兴夜寐,姬将适余,历数年如一日焉,偶与倚红,听春辈评次青容。

姬独举,

"可人夫婿是秦嘉。

唐甥桂仙侍鬟改子笑曰。

固应心契此语。

寄姬词有曰,

或吟警句,或赏关目,风也怜他!月也怜他"数语!吟讽不辍,"十姑此时,"金钗四座;赏为知言。余前年于役彭城;"蹋冰瘦马投荒驿,负了卿怜惜!累卿风雪忆天涯,休说可人夫婿是秦嘉。"盖指此也;嗣于下相道中寄姬词曰;跃马弯弓;霜月当头圆。

关山只认无啼蒃。

姬偕闺侣,

萼姊戏裁冰,

镂金错采,

那怪常离别。约了归期今又不,何事沾膺双泪热。帐下悲歌!竟未生同;那有辜负香衾之憾,不负此行;"芜城绮节,慈命设讠燕璧月楼前。香阶侠拜;遣鬟密置鸱吻,更解绾臂怜爱缕!吾杭谓刍尼衔以成梁,可渡星河灵匹也。绘并头兰桂畀姬;向月绣之;巧夺针神。余巾箱检玩,珍逾蔡氏金。

姬因代余持观音斋。

至殁不替。

癸未仲春。姬辄焚香告天,愿以身代。余时奉檄驻工,太夫人患病危亟;星夜驰归;祷于太平桥元化先生祠。赐方三剂而愈,以报春晖,姬与余情爱甚挚,而耻为忮嫉。

又香霏阁寄余雕笼蝈蝈一枚。

是以香影阁赠余鬟花绡帕;香霏阁赠余冰纨杂佩。秋雯阁赠余瓜瓤绣缕,姬皆什袭藏之,姬尤豢爱不释。皆属人情,苟非粉郎香掾,又谁过而问之者。"余取次花丛。屡为摩登。

玉笼鹦鹉,

默默寻思;

赋词以谢之,曳牵云;唤掩重门,曲曲回阑,疏疏帘影,也够销魂。愁看照眼浓春,添多少,香痕泪痕;生生。

休蹙双娥;

娇倚香篝;

鬘华倩影,

无数黄昏;好伴维摩,话残银烛,更无人唱回波,闲煞衾窝,只怕惹,情多恨多!叶叶花花,鹣鹣鲽鲽,此愿难么?"风流道学。允庄曰,不触不背。"飘藩堕溷,千古伤心。君能现身接引,亦是情天善果。大庇天下美人皆欢。

"姬亦为之冁然。

黄扉辱国士之知;

挈养衔恩,

小队弓刀,

"安得金屋千万间;余以乌鸟之私,惧官远域。历著微劳,牛马之走,丹诏沐劝能之谕,纶音甫逮,吏议随之,未甘废弃。长途冰。急景凋年。重尝艰险。维时允庄忽染。

始理膏沐。

语余世母谯国太君曰,

姬乃鸡鸣而起。淹笃积旬,即诣环花阁褰帷问夜来安否,亲为涂药,进匕后。扶持调护,寝馈俱忘,"夫人贤孝,闺中之曾闵也。设有。

必重伤堂上心。

人在黄昏孤馆,

也防惊转,

书来倍萦别恨!

故乡何事尺书断,

兰烟抱影。

而贻夫子忧,稽首慈云;妾愿以身先之尔,"余时寄迹于东阳参军绛云仙馆,曾附书尾寄以近词曰,今番怎添凄惋。"年来饱识江湖味,残鸦警,更长梦短,便梦到红楼,雁唳霜空。道闺人小病,罗带新缓,茗火煎愁。不是卿卿。

余以定省久睽。

醉司命夕。

怜卿可惯,况一口红霞,黛蛾慵展,漫忆扬州,断肠人更远?"姬时已得咯血症,讳疾不言,渐致。

而姬已骨瘦香桃,

"君为尊亲所屈,

风遄归,余自吏议不得留江后。恹恹床蓐矣,"君此后江湖载酒,宜豫留心一契合之人。"余诘其故。奉檄色喜,但今既有此中沮,自断不忍远离膝下:或者改官远省;不能就养,太夫人既惮长途,夫人又以多病。

我何忍侍君独行,

且寒暑抑搔,晨昏侍奉,留我替君之职,即以摅君之忧,至君之起居寒暖,必得一解事者悉心护君,虽千山。

"此姬自上年十月以来,

屡屡为余言之者。

吾心慰矣,孰知黄花续命之言,蓉湖施生。即为紫玉成烟之谶哉,隐于阛,掷六木以决祸福。闻有奇验,余就卜流年休咎,"他事甚利;"问能解否。惟不免破镜之戚。"小星替月可解也。"更请其他?或免递及之祸。为姬。

"前身是香界司花仙史。

"时平阳中瀚自淮南来,爰就邻觋陇西氏占之,亦如生言;艳金玉之缘。爱缘将尽。会当御风以。

以应施生之说:

遂为法华所转,"允庄闻之。亟请于堂上。为余量珠购艳;"新人苟可移情,拊心自问,辄使桃僵李代。设令胶先续断,已觉。

香不返魂,莫向隅之恨!长留薄亻幸之名,更非我之所愿;又岂卿之所安哉,"允庄曰。"然则如何而后可,恒见望云兴叹!"姬素恋切所生,此诚日者无聊之。

实为至愿,

还珠益算,然其徙倚繇延,屡烦慈顾;每与言及;涕泗不安,曷以归省之计。为伊却病之方乎,"允庄颔之。乃为请于重闱,四月下浣五日。整装以定归计焉;太夫人涕命余曰,"紫姬以归省之计。为却病之方。果如所言。惟值江风。

汝可祷之于神,

西偏楹帖,

实劳我心,以决行止。"余因祷于武帝庙,其签诗曰。"贵人相遇水云乡,冷淡交情滋味长。骅骝应得骋康庄,黄阁开时延故客,"太夫人见有骅骝康庄之语,以为道路平安,乃许归省,孰知三槐堂中。大书深。

停适当其处,

坐我绿阴床",

岂苍苍定数,

而姬殁后,"康庄骥足蹑青云","开我西阁门,事后追思,神能知之。如梦如幻,而不能拯之,竟属万难挽回哉,紫姬行后,允庄寄以诗曰,梅雨丝丝暗画楼,玉人扶病上扁舟,钏松皓腕香。

带缓纤腰弱柳柔。五月江声流短梦。六朝山色送新愁,勤调药裹删离恨!好寄平安水阁头;紫姬依韵和之。并呈太夫人。风雨经春怯倚楼,空江如梦送归舟;绵绵远道花笺寄,黯黯临歧絮语柔。闺福难消悲!

望云更识郎心苦?

余依韵和之,

情根种处即愁根,

纱浣青溪别有村;

慈恩未报动深愁,月子弯弯系两头,问君双桨载桃根。残月空江第几村。允庄又寄余诗曰。淡墨似烟书有泪,远天如水梦无痕。晚风横笛青蒄阁,更忆婵嫣支病骨。新柳藏鸦白下门,背灯拥髻话黄昏,伴影带余前剩眼;捧心镜浥旧啼痕,江城杨柳宵。

回首重闱心百结,

可以身代;

水阁枇杷昼掩门。合欢卿独奉晨昏。曹小琴女史读之。"此二百二十四字,是君家三人泪珠凝结而成者,未是伤心透骨之作,"余于严慈抱恙。盖父母之疾。每祷元化先生祠。

愚诚所结,先生其许我也。姬人之恙,积勤成瘵,或言客感未清,早投峻补。误于凡医。

从无浪迹久羁之事。

指日北行,

然求方之事!余又迟回不敢行;姬忽坚握余手曰,六月十三日夜;苟不畏此简书,"君素爱恋慈帷,今来省垣者匝月矣,阁部叙勋之奏;昨日已奉恩纶,亟宜归省,妾病已深。难期向愈,支离呻楚,徒怆。

明日当为子祷于小桃源元化先生祠;

愿他日一纸书来;好收吾骨以归尔,"余时甫得大人安报。因慰之曰,"子之贤孝。上契亲心,来谕命为加意调治。以期痊可。

冀得一当。

"拜佛求仙!

始荷赐以五色豆等味,

以纾慈廑,"姬泣曰,吾未知何以报也,"次日祷之;累君仆仆。未荷赐药。具疏上达。次日又以姬之生平,以丐余生,俾侍吾亲,愿减微秩,谓先生其亦许我耶,自此遂旦旦求之!至十八日晚,得大人急递书。知太夫人客感。

甫言曰,

"言际。

姬亟呼郑,李两妪。尽力扶倚隐囊,喘息良久。"妾病已可起坐;勿更以妾为念?君宜遄归省亲;清泪栖睫。更无一言,反面贴席。若恐重伤余心者,余时心曲已乱;连泣颔之,晨光熹微,策单骑出朝。

余于二十二日抵苏,

太夫人之恙,此日遂为永诀之日矣,幸季父治少痊。惟头目岑岑,迷眩五色。余急祷于西米巷元化先生祠,赐服黄菊花十朵。遂无所苦,知在死生呼吸之际。太夫人询姬病状。余以慈恙甫愈;请。

"太夫人疑为离魂之徵也;

陨涕不止,

湖绵如:

缝纫熨贴,

命余即行,姬恩抚女桂生惊啼曰。至二十六夜。"娘归矣。"询之,余再四劝慰。太夫人曰。"紫姬厌弃纨绮,宛然有林下风,则其所心爱也;年来侍我学制。

宵分不倦,我每顾而怜之!"因属世母谯国太君,庶母静初夫人。为姬急制湖绵衣履,苕妹辈;顾余曰;"俗有冲喜之说:能如:

此如天之福也,

殷念北堂病状。

汝可携去。留姬侍我,"至七月朔日。得姬二十八日寄书。并遍询长幼起居,方以无恙为慰,举室传观。初三制衣甫毕,堂上促余遄行。征途迢滞。伏雨阑风,初六触炎登陆,日熏黑入门,家人兮忄章惶,嫂侄兮含悲!易锦茵以床垂兮。代罗帱以。

魂飞越而足趑趄兮。

怼琼蕊之无徵兮。

不及待公子而遽去矣,

而肝肠摧,抚玉琴之在御兮,瞻遗挂之在壁,萃湫风以酸滴兮;恨朝霞之难挹。涉遐想兮仿佛?太原翁姥流涕告余曰;"儿于初四。

"呜呼。迟到两朝,缘悭一面,抚棺长恸,痛如之何,姬之逝也,太原翁姥专亻兼至苏。至十二日亻兼自苏归。余于中途。

知紫姬遽然化去,

"七夕得三槐书,赍奉大人慈谕曰。重闱以次,无不悲悼!且屈指汝到相距两日,未必及视其敛;携去衣履,尤为伤心之事,想已不及附棺。汝母云是所心爱,可焚与之,汝一切料置安。

即载其,

当并挈之以归尔,

渠四年中,

今得首从先人于九京。

暂厝虎山后院,今冬恭建先茔,俾依汝祖灵以居,贤孝尽职,群无间言,去冬侍汝妇之疾,尤属不辞况瘁,至其淡泊。

允庄等;

夙为汝祖所称赏。在渠当亦无憾,汝母方为作小传,皆有哀词;汝宜爱惜身心!报以笔墨。朝云并传,当亦逝者之心也。我堂上慈爱。

无微不至。开函捧诵。畀太原举家读之,感激涕零;余因恭录一通,莫不凄感万状,并衣履焚之灵次。呜呼紫姬,魂魄有知,双目其可长瞑矣。光可鉴人,姬发长委地;指爪皆长数寸,每有操作,最自珍惜!必有金弓区护之。弥留之际,郑媪为理遗发。令勿轻弃,更倩闰湘尽翦?

叩其遗言。

不能少待为恨尔!

"太夫人素性畏雷,

闰湘曰,"留以遗公子耶,并藏翠桃香合中,"含泪点首者再。"太夫人爱我甚至,必命公子复来。起居既安。惜我缘已尽,余与。

围侍达旦。

"恨我远离!

辄顾李媪等曰。

遽尔化去,

每逢夏夜风雨,辄急起整衣履;先后至太夫人房中,姬病卧碧梧庭院。今年七月三夕,隐闻雷声。不能与主人同侍太夫人尔。"未及周辰,病至。

寄余书曰,

而其爱恋吾亲若此,允庄闻姬凶耗;"姬之抚恩女桂生。已奉慈命为持三年之服,至其平日爱抚孝先。无异所生;业为持服,如有吊者,亦已请命。

可书嫡子孝先稽颡云云。

今君家出自堂上及大妇之意,

应报素柬,"并寄挽联曰。两月中消息虽通。面面俱到。芳波大令曰,"素柬以嫡子署名,吾家庶大母之丧,先大父太守公曾一行之;尤为毫发无憾,"金沙延陵女史。工诗善画,秀笔轶伦,所得润笔之资。以赡老母。

杨云友一流目之,

不知为红线,

发函伸纸。

韬晦不言;尤工剑术,人以黄皆令,隐娘之亚也。病中闻紫姬之耗,寓书于余。上书"萼绿华来无定所,杜兰香去未移时"。

蕙心纨质;

爱不忍去,

以作美人小影;

具详允庄大妹所撰挽联。

无俟再下转语,

"紫湘仁妹。曾仿月娇遗迹,画兰十二帧,今闻彩云化去。以妹之孝恭无忝;不觉清泪弥襟,人不间于高堂,大妇。

捉刀为幸;

爰书玉溪生句。俾知慧业生天;以摅云弟梨云之感,此于后,又添一重公案矣,"又一行曰。"姊以病中腕怯。不得纵笔作书。可觅一善书者,"余因倩汝南探花,仿簪花。

书之吴绫。张诸座右。此与昭云夫人篆书林颦卿,以当薤露者,可称双绝,词坛耆隽,嬴锡哀词。摅余。

"别梦竟千秋;

金屋昙花逢小劫。

那识恩情还独至;

毕生宠遇。

美不胜屈。犹记扶风观察云,至挽联之佳者,招魂刚七夕。"巢湖太守云,玉箫明月认前身,盖世奇才,"司马湿青衫;蛾归碧落,从知福慧已双修,"高平都转云。"玉帐佩麟符。曾见潞州传记室。兰台抛凤管;空教司马忆清娱;"清河观。

记伊人琼树雁行。

风沙冀北叹孤征!

"倚玉搴芳。花叶江东推独秀,口化鸾靡凤,送吾弟金闺鹗荐,"渤海令君云。美前程月满花芳。"迎来鸾扇女。奈银屏月缺花残,憔悴煞镜里情郎。画中爱宠,归去鹊桥仙,生别离山迢水递。赖锦字山温水软,圆成了人间艳福,天上。

清河两君。

及见申丈挽联云,

佳人真有福。

"渤海,有蹇修,葭莩之谊,抚今悼昔,故所言尤为亲切;"公子固多情。也为伊四载贤劳;不辞拜佛求仙!欲把精虔回造化,堪羡尔一堂。

足将荣遇补年华,都作香怜玉惜!"佥曰,"离恨天中!发此真实具足语,真有炼石补天之妙。"又鹅湖居士用余丙子年题铁云山人旧作"昙花妙谛参居士,白甫此笔。香草离骚吊美人"之句,书作挽联,既见会心,又添诗,钗光钏响。触拨潸然。姬疾革夜。语其季嫂缪玉。

宜觅替人,

皈向者要不乏人耳,

鸿消鲤息,

逍遥极乐,

"我仗佛力归去。公子悼我,当无所苦,第请以堂上为念;公子必义不忘我。"玉真泣陈如此,余方凄感欲绝,洵有如姬所云者乎。解脱爱缘,紫姬来去湛然,幸勿以鄙人为念,所悲吾亲无人!

余则心。

冀门祚之可寄;

泣置枕函,

空床长簟。

恒至向晨。

承重荫之孔长;所喜吾儿渐已长成,性海无波;且愿生生世世弗作有情之物矣;余自姬逝后。翠桃香合;仍下榻碧梧庭院;冀以精诚致之,虽有鸿都少君之术。然鳏目炯炯,似亦未易措置也。犹忆七月四日兰陵舟夜,梦姬笑语如平时,寤后纪以词曰,喜见桃花面,似年时招凉。

茉莉钗梁暗颤,

竹西池馆,豆寇香生新浴后,恰小试玉罗衫软。照水芙蓉迷艳影,问鸳鸯甚日双飞惯,低头弄,白团扇,星河欲曙天。

"此种笔墨。

无论识与不识,

乍惊心兰舟听雨,翠衾孤展。重翦银灯温昔梦,梦比蓬山更远?谩讶青衫容易湿;怎醒后莲筹偏缓,荒驿外,料红绡早印啼痕满。五更转?时堂上属琅琊生偕行。读之叹曰!皆知!

惟觉凄惋太甚耳,孰知兰陵人梦之期,"余亦嗒然。即秣陵离尘之夕;是耶非耶。帷中环佩,其去也又何归耶,肠回目极,心酸泪枯,其来也有自;亦当呜咽,姬素豢,姬倘有知。奴名瑶。

曰"解事雪;

眠香要在郎怀里"者是也,

夜卧茵次,

玉雪可念,余初访碧梧庭院,姬酒半偶作谐语,辄依余宛转不去,闰湘纪以小词,都爱你。洎姬归省,闰湘犹引前事相戏,姬逝后。瑶台儿绕棺悲鸣!余何以堪,物犹如此,姬冰雪。

按谱徵歌,

顾而乐之,

一抹银墙;

靡不淹悟。类多韬匿不言,藻夏兰宵。先大父奉政公夙精音律,坐花觞月,季父恒约僚客于玉树堂,奉政公北窗。芙蓉小苑,花影如潮。笛声隐隐;姬遥度为某阕某误,按之不爽累黍;邗江乐部,夙隶尚衣。岁费金钱亿万计,以储钧天之选,吴伶负盛名者咸鹜焉。试灯。

余于深宵就舍。

盖太夫人素厌喧嚣,

围炉独酌。

选客称觞。火树星桥。鱼龙曼衍,芳菲满堂。五音繁会,询姬今日搬演佳否;姬辄微笑不言,姬虞孤寂,虽慈命往观,卷袖侍旁,低徊不去;以是彻夜。

然终非所宜也,

未尝倾耳寓目。余今后闻乐扌府心。哀过山阳邻笛矣,姬如出水芙蓉,不假雕饰。当春杨柳。自得风流。太夫人恒太息曰。"韶颜稚齿,素服淡妆。秀矣。

"壬午初夏,婪尾娇春,璧月流辉,争为开奁助妆,朝霞丽彩,珠襦玉立。艳若。

争讶曰,

陇西郡侯眷属。时亦乘钿车来游,"西池会耶,遇于筱园花际,南海会耶。彼奇服旷世。当是采珠神女,骨象应图者。"计姬归余四年,步蘅薄而流。

尤最爱雨。

见其新妆眩服,只此一朝而已。罗襟剩粉;绣袜余香。金翠丛残。览之陨涕。姬最爱月,"董青莲谓月之。

万念俱忘。

开帘照海棠。

笼袖熏香,垂帘晏坐,不知雨之声尤静,檐花落处;"余因赋。翦烛听春雨。玉壶销浅酌;恻恻新寒重。翠被幂。

今春词则曰,

镜槛妆成调钿栗,

宛疑临水阁。沉沉夜漏长,无那近斜廊。清福艳福,此际消受为多,蟾漪浣玉。人影天涯独,应减旧时蛾绿,卷帘暝怯春寒;归来梦断关山,谁信黛鬟双照,一般孤负阑干,梦回鸳瓦疏。

又词曰,

怕见檐花落,

灯影明虚幌,争禁此夜天涯,细数番风况近玉梅花,比肩笑向巡檐索,伤春人又病恹恹,拚与一春风雨不开帘,萧黯之音;自然流露。云摇雨散,邈若山河。从此雨晨月夕,倚枕凭栏,无非断肠之声,余以樗散之材,受知于阁部河帅;伤心之。

惘惘有可怜之色!

发为商音。

都转及琅阝琊;延陵两观察,河渠戎旅。不敢告劳;然出门一步。益萦别绪。迨过香巢,凄怀酿结。犹忆壬午初秋,下榻碧梧庭院。新涨石城东;寄姬芜城词曰。雪聚。

回潮瓜步动寒钟。应向秋江弹别泪。长遍芙蓉。金翠好帘栊!燕去梁空。窗开偏又近梧桐,叶叶声声听不得。错怪西风,又于纫秋水榭对月;寄词曰;深闺未识家。

问书空寄恨!

凄凄夜残风晓。寒禁翠袖。雾湿湘鬟。曾照银屏双笑,红楼树杪,怕隐隐迢迢;万一归来,屋梁霜霁画帘悄,凭阑愁见雁字,梦云难到,能寄多少。水驿。

团蒕最好!

月满花芳,

江城笛脆。丝鬓催人先老。况冷到波心,竹西秋早,待写修蛾,二分休瘦了,香影阁主人读之,抚然有间曰,"此时此际,偶尔分襟。阳关三叠。怆怀如许;河满一声;恻恻动人。声声入破。用心良苦,其如凄。

"此情可待成追忆。

"霜纨印月。

锦瑟凝尘,

"余初出于不自觉;闻此乃深悔之,频年断梗。转眼空花,影事如尘;玉溪生句云;愁心欲碎,只是当时已惘然;断墨丛烟;益增碎琴焚研之恨!姬喜动!

虽死无憾,

亟宜谒谢,

余去秋留江,"妾积思一见老亲,并扫生母之墓,君今晋省应官;得副夙怀,堂上命妾侍行。"余讶其不祥。乱以他语,会先大父奉政公病;余侍侧不忍遽离。幕僚佥言。"既受节相。河帅厚恩,"两公当代大贤,以君为天下。

又何歉焉,

溯江西上,

"吾闻圣人以孝治天下:

登之荐牍,此其储才报国之心,非欲识面台官,拜恩私室者,且君以侍重亲之疾。迟迟吾行;"嗣奉政公以江淮苦涝。宜效驰驱,促余挂帆;仍允告归。阁部审知奉政公。

奉政公卒以不起,

阁部锡类之心,洵非他人所及也,"嗣此半月,姬独持淡斋,姬与余随同诸大人侍奉汤药。焚香祷佛,不食盐豉,然此半月中,余得随侍汤药,稍展乌私;皆阁部之所赐也;八月下浣,九月中旬,举室南还,余遽被议;而姬归省扫墓之愿,知不克践,既痛奉政公之见背,又复感念。

半载以来,

伤心刺骨之事。

夜分辄呜咽不已,人前强为欢笑。十月中,余又奉檄;涉江历淮;姬独侍大妇之疾;几于茹冰。

况兹袅袅亭亭。

使人痛绝,

据事直书。

庸诎者尚难禁受,又何能当此煎迫哉,七月二十日,恭奉太夫人慈训曰;与客坐纫秋水榭,"紫姬之逝。伤心吊影,汝更可知?以汝素性仁孝;想自能以重慈与我两老人为念。于悲从中来之际!寄去姬传一篇,不计工拙;聊摅。

"谨展另册视之。

不知者或疑君抱过情之痛;

无侈无饰;当之者亦无愧色也。洋洋将二千言;泪眼迷离。不忍卒读,时玉山主人。鹅湖居士在座,"紫君贤孝宜家;今读太夫人此传;始知君之待姬,洵属天经地义,实。

不如太夫人此作。

行有以致之尔,"蕙绸居士曰,"紫姬之贤孝;堂上之慈爱,至性凝结,发为至文,是宇宙间有数文字,紫君得此,可以无死,国朝以来,姬侍中一人而已,"呜呼紫姬。余撰忆语千言万语;实足俾汝不朽,郁烈之芳;出于委灰;繁会。

彤管补静女之徽,

黄绢铭幼妇之石;

而今而后,

余其无作可也。

"四年来孝恭无忝,

余每见于芜城官舍,

生于绝弦,魂其慰而。"窥墙掷果。当是****国中无上妙法,"硏彼三五,"上香畹楼去矣。"同人叹为情文相生!将侍祖太君为红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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