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假无常

发布日期: 2020-02-20 18:18:04 浏览次数: 2 作者:

吴七和吴八,

各做一件拖到脚尖的肥大袍子,

民国初年。苏北芒山县有一对孪生兄弟。兄弟俩游手好闲!以盗墓为生。常在河边走,兄弟俩有几回遭遇危险。哪能不湿鞋。连滚带爬才得以逃脱;差点儿被主家捉住;思来想去。兄弟俩想了个招,扯来黑白两块布;余下的布头又缝了两顶小口袋似的高。

如此一来,扮作阎罗殿下索命的黑白无常。人撞见了避之唯恐不及,谁还敢来捉拿,此后兄弟俩盗墓时再也没有遇到过。

小日子也过得滋润起来,听人说三十里外苏家寨苏八老爷的独养少爷死了。这苏八老爷家财万贯,这年秋天。极是娇生惯养。娶了九房妻妾却只落下这么一个儿子。没承想苏少爷长到十来岁却得病夭折,陪葬的财物还能少了,苏八老爷心疼。

吴七和吴八赶到了苏家寨。得知苏家祖坟位于前山蛤蟆坡;兄弟俩马不停蹄,又背起药篓扮作采药郎中来到蛤蟆坡踩点。果见坡上一座新坟筑得又高又大,墓顶七纵七横十四层大。

四柱落地。

当天晚上。

亮如白昼,

将盗墓的工具掖在袍子里。

墓门前侧立着三层三间的坊楼式大墓碑,一大二小,整个墓地足足有半亩大。好不威风气派。兄弟俩酒足饭饱,溜到蛤蟆坡外的小树林里先迷瞪一会儿,养足精神后恰好到了二更天?只见月明星稀。正是盗墓的好时候!兄弟俩穿好行头!出了小树林;沿着白天探好的路径向蛤蟆坡。

不想刚一进蛤蟆坡。

便见苏少爷的大墓前有两个人影晃来晃去;兄弟俩大吃一惊;急忙趴在草丛里观察了老半天。另一个穿白长袍。只见这两个人影也是一个穿黑长袍,头戴高帽子,分明也是黑白无常的打扮,吴八。

别别真的是黑白无常吧!结结巴巴地道:"吴七嗤之以鼻。你还真信有黑白无常,依。

这样的夜天在墓前晃悠,

该走的是他俩。

十有八九是同行先下了手,头碰头了;按咱盗墓行里先来后到的规矩;""哥。咱俩咱俩走吧!"吴八又悄声道:"吴七冷笑一声,"在咱盗墓行里。谁不知道黑白无常是咱们兄弟的名头;他俩竟敢冒充咱俩浑水摸鱼,真好比李鬼遇到李逵了!咱俩若是。

我听你的;

"吴七早想好了主意!

咱们过去把他俩吓走;

岂不是自让名头,"吴八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,以后还吃不吃盗墓这碗饭,连忙道:你说咱该咋办,成竹在胸。"这年头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。

"兄弟俩站起身来。从兜里各掏出一块以往没有派上用场,脏兮兮的红布条,向苏少爷墓"飘"了过去;往嘴巴里一塞当作红舌头;在苏少爷墓前晃悠的这两个家伙的确不是"黑白无。

然后由他们师徒俩夜里去墓前扮作一对黑白无常,

但也不是吴七他们的同行,而是苏家寨前山村打腰鼓的孙神汉和徒弟刘老五。其实苏少爷现如今还没有身亡,而是病势沉重,奄奄一息。最后请来了孙神汉师徒俩驱鬼赶怪;苏八老爷病急乱投医。孙神汉忽悠苏八老爷为少爷先建座大墓发"活。

一对黑白无常是忙不过来的,

便会以为自己搞错了。

一直守到五更天天下之大?每天死去的人很多;因此阴间里的分头索命的黑白无常有好几对呢?索拿少爷性命的黑白无常来到墓地发现已另有一对黑白无常在索命,回去重新请示阎。

如此来来回回拖延过了时辰。便会使少爷熬过一劫,苏八老爷听了这一番鬼话,自然照办。不仅真的给儿子建生墓,供桌上摆着鸡鸭。

应有尽有,

还在空荡荡的墓室里点起了长明灯。果品糖之类的祭品;孙神汉师徒俩正抱着膀子溜达呢?忽见一对与他俩一模一样的"黑白无常"从地下冒出来似的站在了面前,刘老五一个。

墓里没有死人,

顿时吓了一大跳。他撒腿就要跑。还还真的招来了黑白无常。却被孙神汉死死扯住,却有三个大活人孙神汉的馋嘴婆娘得知苏少爷墓室里祭品丰盛。

天一黑便拖儿带女过来了。娘儿仨正躲在里面大吃特吃呢?让丈夫打开墓道门;若是孙神汉和刘老五逃走了,黑白无常还不把娘儿仨的性命全结果了。孙神汉说什么也不能让刘老五逃跑?要硬着头皮同黑白无常斗一斗。吴七见状心中有了。

两对黑白无常对峙起来。

见对方不肯退,

只要自己不露马脚,把对方吓得吐出"红舌头"叫出声,便算赢了,喉咙里发出"呜噜呜噜"的怪叫声,活像咬架前互相挑衅的狗,吴七向吴八使了个。

老子可要勾你俩的三魂六魄了。

吴八会意。本为充当"生死簿"的黄表纸和一支干秃笔,装模作样地从兜中掏出一卷皱巴巴。一边冲对方点点头;一边在黄表纸上勾勾点点再不跑,他的"生死簿"崭新崭新的。谁知孙神汉也从兜中掏出"生死簿"和毛笔点画起来,毛笔还往下滴墨汁呢?吓得吴八差点儿扔了。

吴七急忙抖动手中的铁锁链子和镣铐快点儿滚;不然老子的勾命锁和铐鬼镣可就要派上用场了。孙神汉一碰徒弟,刘老五急忙一挥。

竟习惯性地打起挎着的腰鼓来,

抖得比吴七的还要响;也抖开了铁锁链子和镣铐。更出人意料的是打惯了腰鼓的刘老五左手又一甩。吴七吴八头皮发炸,腿直哆嗦没听人说过黑白无常会打腰!

这这是怎么回事?

"咚咚咚"的鼓声在旷野里格外可怖。吴七定了定神,发现对方除了有镣铐和腰鼓外,大袍子里面空荡荡的,并不是什么同行?没有盗墓的。

手往大袍子里一伸,他不由想起了一个绝招,握住了藏在腰间的羊皮气囊盗墓时为驱赶墓中尸臭腐恶。

另一只手将囊口从大襟开衩下对准了对方,

吴七一只手不停地捏压羊皮气囊进气的软管把。

就在这时,

一阵狂风从苏少爷墓顶陡然刮起;

处在下风口的吴七吴八顿时被吹得满头满脸都是尘土;

盗墓贼都备有一个鼓风清理用的羊皮气囊,呼呼地向对方吹冷气,这下压倒你俩了吧!老子要用"阴风"吹跑你俩,果然孙神汉师徒俩慌了手脚,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,飞沙走石。尘土弥漫,呛得直打喷嚏,忍不住把"红舌头"都喷出来了。吴八直拽。

要撒丫子跑路,

但你俩不怕索命鬼。

一个掏出短剑,

吴七连连跺脚,开了腔,有啥有啥稀奇古怪的,"秋秋天夜里刮阵子西风,要要和他俩斗到底?"一不做。二不休,吴七动了杀心;算你俩狠;还不怕要命的大活人吗?他对吴八猛地一挥手,打个暗号。两人忽然甩掉高帽子;一个掏出。

很快被逼到墓碑边。

红舌头也跟着乱抖,

冷哼一声,齐向对方逼去,连连后退,孙神汉师徒俩慌了,刘老五腮帮子直抖。眼看吴七的尖刀就要扎过去,墓碑侧后的墓室门突然大开,从墓里走出一个头插红绒花,涂脂抹粉,两嘴角油光光的婆。

一个女孩儿,

更骇人的是婆娘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子;一个男孩儿,听得外面有动静;孙神汉的婆娘扯着两个孩子推开墓门出来了,那馋嘴婆娘两腮蠕动;再看两个小。

分明在咀嚼着什么?男孩儿歪着脑袋,不停地吸吮沾在手指头上的糕点果糖。头扎朝天辫的女孩儿忽闪着一双大眼睛,豁牙的小嘴嘻嘻。

奶声奶气地拍着巴掌唱了起来,

摇到外婆桥,

"摇啊摇,外婆叫我好宝宝!吃了还要拿一包""妈呀!糖一包啊果一包,他们他们真是黑白无常,一家子全全来了。"吴八吓得一头栽倒在地,吴七也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;孙神汉师徒俩的灵魂终于归了窍;当下不敢怠慢。一人扛一个,把他俩扔到了后山的乱葬岗子上不知过了多久,随着一声。

吴七大叫一声。

吴七终于悠悠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乱葬岗里,一旁躺着的弟弟吴八,早已气绝身亡。爬起来便满世界地乱跑,边跑边拍手笑着唱。摇到外婆桥"他。

孙神汉最终一命呜呼,

每当有人问起他那夜遭遇"黑白无常"的事,

他都脸色大变,

会会真的要了命呢?

又遭了一场风寒,孙神汉师徒俩受了惊吓。回来后都病倒了。临死前连呼,"无常老爷饶命,"刘老五年轻。大病一场挺过来了,但他并没有继承师父的衣钵,而是改行当了屠夫。"装神弄鬼要不得,手摆得似风吹。

相关热词:

上一篇:
下一篇:
相关内容
推荐链接